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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行知定山開辟湘師

2020年9月14日 9:54來源:蕭山網-蕭山日報

  陶行知早年留學美國,師從著名教育大師杜威。26歲從美國學習歸來時,和同船的留學生一起暢談各自回國后的愿望。他說:“我要使中國80%不識字的人,都有受教育的機會。”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驚,但很快恢復了平靜。大家看著眼前這位瘦瘦的、戴著眼鏡的男生,有的人佩服,有的人卻暗笑。

  陶行知沒有開玩笑。以“捧著一顆心來,不帶半根草去”的精神, 主持建設了曉莊師范。一時間,曉莊師范成為當時教育界的熱點,參觀學習者紛至沓來,這其中包括諸如蔣介石、蔡元培、蔣夢麟、吳稚暉、馮玉祥、楊杏佛、陳鶴琴、莊澤宣、梁漱溟等知名政界、學界人物。

  1928年早春,在國立浙江大學召開了設立鄉村師范的籌備會議,討論決定在浙江先成立一所鄉村師范。4月1日,召開第二次籌備會議,會議由蔣夢麟主持,劉大白、沈定一、俞子夷等均出席。與會者討論后決定將創辦浙江省立鄉村師范一事委托陶行知主辦,經費由浙江大學負責,地點初步選定在錢塘江南岸的蕭山湘湖。

  陶行知知道,一個學校的建設與周邊的環境息息相關,選址時一定要考慮周全才行。7月3日一大早,他帶著曉莊師范的建筑師兼指導員朱葆初和學生操震球,由浙江大學的一位同志陪同,從錢塘江北岸前往蕭山。小火輪船開了一個小時左右,便來到了聞堰碼頭,為了更加細致地考察,大家決定步行到湘湖。看著湘湖綠波漣漪、遠山環抱的樣子,陶行知忘記了天氣的炎熱,心情十分舒暢。他對大家說:“學校一定要選在環境幽美的地方,這樣讀起書來不會受到干擾,心情也會很好。同時也要靠近農村,與農民進行廣泛接觸,以便今后改善農村教育。當然交通方便也很重要,今后學校的發展會有很多潛在的機會。這三點湘湖全都符合,簡直就是天然的教育基地啊。”來到定山之后,陶行知打開地圖,仔細地端詳起來。原來這定山是全湖中少有的島,和周圍的農村有著一水之隔,相對獨立,又與各村莊的距離差不多,并不顯得十分孤寂。同時,定山本身不高,坡度適宜建造房屋,而且山上修竹參天,松柏成林,一片秀麗幽靜的景象。

  建校地點選定之后,還面臨著許多問題,首先就是校舍和教室。這時的定山上沒有現成的房屋,一切都要從零開始。陶行知扭頭看著建筑師朱葆初,把這個難題拋給了他。朱葆初是曉莊學校建校時的建筑設計師,也兼任著曉莊學校的指導員。當時曉莊沒什么經費,就以茅草為頂,以泥土做成巨型磚塊砌墻,外面再抹上石灰。這些外形各異而又一色金黃屋頂、白色屋墻的校舍次第豎立在高低不一的山坡上,不但經濟、實用、美觀,還同周圍山野和農民的草屋配合得十分和諧。陶行知說:“你看曉莊的校舍放在這里怎么樣?”朱葆初說:“建筑以就地取材為宜,不同的地方應當有不同的特色。”他指著遠處的裊裊窯煙說道:“你們看,湘湖最多的建筑材料是什么?不是茅草,而是磚瓦!用磚瓦建成的校舍,肯定比茅草泥墻結實啊!”

  商量之后,陶行知決定在定山開伐一片竹林,建筑校舍,在山腰建一所小學。他派學生操震球到定山四周豎立界碑,并在地圖上做好記錄。操震球下山環島一周,發現了許多在此周圍開荒種地的農民兄弟。他一開始還在擔心這些人會有意見,于是詳細解釋起來。讓他沒想到的是,這些農民聽到省里要在這里建學校,都非常支持。有些熱心人還提供了許多協助,承諾將來建設的時候可以過來幫忙。尤其令人感動的是,他們后來真的兌現了承諾,還破除了風水迷信思想,無條件地將小學校址旁的十多座墳墓,統統掘移掉。操震球許多年后回憶說,要是在其他地方的鄉村,這樣的情況根本不可能實現。

  當天傍晚,勞累了一天的陶行知帶著滿心歡喜,離開了還是荒草沒脛、蚊蚋成群的定山。在去杭州的船上,陶行知回頭看著晚霞映照下的湘湖,說:“湘湖風景比西湖更富于自然的樸素美,這個學校會很有發展前途,我們一定要把它辦好!”

作者:文/ 曹海花  
編輯:周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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